Quit Drinking

酒癮是在一段長達十年的感情宣告失敗之後染上的。

半夜三更醒來,無所適從,大半夜,再也沒有睡意。去逛24小時超市,welcome, 帶了瓶威士忌回來喝。快到天亮,才睡去,兩三個小時又醒來。白天,心痛的感覺更清晰,每一次呼吸都痛,接著再喝,平均三天喝掉一瓶750CC或是一公升的威士忌。

一開始只是借酒消愁,感覺心臟插了把匕首。吃飯、坐車、睡前、睡醒都可以摸到真實存在的刀柄。心在滴血,人卻還在呼吸著。死,沒死。活又不像真正活著。藉用酒精麻痹疼痛感。完全沒有注意酒精滲透全部的內臟器官,酒精在通向全身的血管裡逐步蔓延,從動脈到微血管,到每一寸皮膚,每一個細胞,千萬個思緒都被酒精弄得暈暈乎乎,他們傻笑了,他們渾然不知漸漸僵硬又逐漸鬆弛。我感到臉部漲麻,反應遲緩,疼痛變得模糊。從年輕時就會偶爾喝幾杯,從來不上癮,也以為這次不會。

酒精幫助度過許多蒼白的時刻。一瓶一瓶喝,有一段時間配著鎮定劑一起喝。

那段感情在身上留下的痕跡不只十年。它在停留在生命中,在體內繼續發芽,瓦解,制服肉體和靈魂。

可能是強大的基因甦醒了,意識到不是人喝酒,而是酒精正在榨取人的生命。

試著對抗它。但它太強大了。只是它的俘虜。

但是基因並不服氣。他默默計算如何以弱勝強。感到體內有一股強大無比的生命力。它還想生存下去。

大部分時間,基因和人的自我意識都被打趴了。但是它的反抗沒有停止過。

心痛的感覺從每分每秒的存在,變成偶爾才想起來。

心理的需要和生理的需要交叉俘虜軀體和靈魂。

但是生存意識仍在頑強抵抗一切的毀滅性。

令人敬佩的戰鬥意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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